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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我喜爱藏书,故对藏书家的书画墨迹尤为珍爱。近在藏友处见到一件近代著名藏书家邓邦述的书扇,真让我爱不释手。承藏友情厚,将此扇割爱相让,才使敝藏添一珍品(上图)。
邓邦述(1868—1939)字孝先,号正,晚号群碧翁,沤梦老人,江苏江宁(今南京)人。清光绪二十四年(1898年)进士,入民国后一度任吉林民政厅长。然其著称于世的是“群碧楼”藏书之美富。有关“群碧楼”的缘来,是因他藏有宋刊的群玉、碧云两种唐人集子,遂以“群碧”来命名其藏书楼,并自刻有《群碧楼书目》六卷。他又因得到唐代诗人孟郊、贾岛两集的明刊本,而把“郊寒岛瘦”来作为书斋名,刻有《寒瘦山房鬻存书目》七卷,藏书之美富从中即可窥见。其藏书精华为历代抄校本,可惜在他身后藏书均散出,实亦难逃千年以来私家藏书“聚则终散”的规律。
邓氏好藏书,精版本目录学之外,又工诗词、书法,并能画。他晚年移居苏州,校书之余作画自怡并从晚清四大词人之一的朱祖谋(号疆村,沤尹)学词。今苏州鹤园(今政协苏州海外联谊会会址)内有朱祖谋手植丁香一本,花时芳馥,至今犹盛。花坛石栏上所镌“沤尹词人手植丁香”篆书大字以及行书跋:“疆村师曾假馆鹤园,手植此花,鹤缘(按:为园主庞国钧号)今爱护之。此于文衡山拙政(园)之藤足增美矣。弟子邓邦述记”即系他抗战前寓居苏州时的手笔。
邓氏书法《中国美术家人名辞典》中称他“擅玉箸篆,行走近李北海”,这在他的书扇上即可得到印证。书扇所作小篆,篆字法度严谨,可见他的小学功夫;书法整严端庄外,尚得瘦劲圆活之致,委实功力不凡。诚如他在晚年自言:“四十学书,五十学诗,六十学词,七十学画”,可见他一生担心藏书之外,对艺事的研习亦是至老不辍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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